Verrückte Tea Party‧Marc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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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兔在時間的洪流迷失了方向,
從此待在瘋狂茶會與瘋帽商陪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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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贈文]竹葉青.龍劍(下) by抹茶丸子




人,多了點難得的醉意;

愁,似乎真的少了一點。







女兒紅干了,又換上一罎竹葉青。

龍宿看著劍子不停的灌酒,似笑非笑的表情始終沒有改變。



竹葉青,本是一種毒蛇的名字。利用自己酷似竹葉的外形和顔色,隱藏在翠竹中伺機而動。

當它露出利牙的時候,一定是獵物最沒有防備的時刻。





龍宿深諳狩獵的技巧,劍子絕不是毫無防備的獵物……

微醺的程度最多是一夜好眠,還不足以消磨掉常年練就的機慧和敏感。龍宿來到床邊的瞬間,古塵在劍鞘裏蠢蠢欲動,劍子遲疑了。



瞬間的猶豫,等於放棄了拒絕的唯一機會。

『龍宿,你---』

欺身而上的人讓劍子驚訝的睜開眼,墨色與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看進了彼此。唇與唇的相觸,吞掉了劍子滿腹的疑問,龍宿不發一語的緊緊扣住劍子的腕……



是報復?因爲我拒絕了他的勸解,後來反成了逼他就犯的利器;

是刺探?未來的助力或阻力,單看自己這一刻的選擇;

或是……警告?





吱嘎---

不知道哪裏來的一陣風帶上了劍子的房門,内室一片黑暗。身體上的壓迫更加清晰,龍宿的鼻息吹拂在劍子的臉頰上。





『風之動向,誰人又能掌握?』

劍子突然明白了龍宿的話:想洞悉風的方向,就要找到起風的人。

龍宿,你自詡為後者,也自信只有自己有這份能力解除我與佛劍的困境。

所以,這是你給我的第三种選擇?



「龍宿,你又是否太看得起劍子仙跡的能為呢?」劍子突然很想笑。



無所畏……

不擇手段的又怎會只是我一人?



鬆開了緊握的雙拳,劍子張開嘴,擡頭吻上龍宿的唇……







由了龍宿的放肆,換來今早無法起身的疲累。

將自己‘偷運’來這溫泉裏泡著,沒想到,龍宿竟然在光天化日裏又重演了一次夜裏的戲碼。

先前的刺探和猜疑蕩然無存,‘一頓飽食’的疏樓龍宿像是換了一個人,臉上滿足的笑容在劍子的眼裏顯得格外刺眼。



悠然的美景,的確很適合靜心沉思。

龍宿的笑,龍宿的痞,只讓劍子的疑心越來越難解。只因爲太了解,又因爲不了解。竹葉青酷似翠竹的外表,是狩獵的利器,同時亦是隱藏自己的僞裝。



龍宿,‘我’能讓你安分到幾時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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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的氣息近身,劍子沒有睜開眼。

在疏樓西風,劍子從不必為安全的問題操心。而現在,此時會出現的除了龍宿不做第二人想---夜潛進客房的人也只可能是他一樣。



頭頸的負擔突然變輕了許多,劍子感到一只手爬上自己的散著的髮。

“嗯?”不住好奇龍宿究竟要做什麽,劍子回身。

整裝完畢的龍宿又恢復了一貫的繁複和華麗,只是此時他手上的東西卻不是那把絹扇。

“梳子?”劍子挑眉,眼角瞄到兩根非常眼熟的銀色的絲帶和簪子。

“親…劍子,吾想為汝梳頭。”

‘劍子’那兩個字前面的定語被墨瞳裏的寒意瞪了回去,龍宿很認真的説出自己的打算。



“什麽?”

這個人在發花痴嗎?先是親自下廚做了早餐(想當然兩人誰都沒吃成= =+);然後是彈一些你濃我濃的曲子不知道給誰聼(這還用說嘛 =“=);接著是說些有的沒的(夫君…虧他想得出來。= =|||);現在,龍宿竟然說要幫我---梳頭?

劍子覺得自己快要被某人給打倒了。





“龍宿,我削了你的寶貝頭髮。”

“嗯?吾知啊。”龍宿點點頭,開始挽他那鑲著蕾絲花邊的袖子。

“後來還用水潑你。”

“這個吾也知啊。”龍宿停下手,歪頭思考了一下,又開口説道。“嗯,汝不覺得用‘潑’這個字太‘溫柔’了些?”

“……”劍子跳過掉龍宿的‘咬文嚼字’,墨瞳盯住龍宿一字一句的開口。

“那你爲什麽要幫我梳頭?”



龍宿的眼神詭異,劍子沒有看漏。多年的好友不是當假的,劍子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龍宿正在想辦法‘討’回早上的那筆賬。



“那……就算作是汝給吾的補償吧。”

不辯解,龍宿把劍子的身子轉過去背對自己,順手捧起一手髮。

「隨便汝去懷疑吧,那件事吾一定要做。」







手中的銀絲質地細軟,柔柔滑滑的,很像絹;似有若無的梔子花香飃進鼻閒,龍宿湊近聞,才發現那是劍子的髮香。偷偷的印下一個輕吻,龍宿拿起木梳從髮稍開始細細的梳著。

梳通了所有的髮絲,細小的髮結也一一解開后,龍宿把劍子的髮分成幾個部分分別用絲帶束起,只留了一股在手心。從袖子裏拿出被劍子削斷的髮,龍宿偷偷地把它們放在劍子的髮上,和那些銀絲一起編進髮辮裏。

完成了這件從剛才就想做的事情,龍宿開心的吐吐舌頭,開始思索該做怎樣的髮型。

“好了?”感覺到龍宿的動作停了下來,劍子睜開眼。“我來看看龍宿除了彈琴和燒菜之外的手藝。”

“還沒,汝再等一下。”龍宿雙手搭上劍子的肩,把他半起的身子壓回去。

“龍宿,你的動作太慢了。”

豁然之境不比疏樓西風,很多事情都是劍子親自動手,梳頭當然也是其中之一。

“但吾的技巧向來完美,汝不是才親身體驗過?”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劍子絕對聼得懂的雙關語,龍宿的手開始忙碌。

“……”鑒于自己的頭髮正被龍宿抓在手裏,劍子努力壓下一掌把他打下水的衝動。





綁好了髮,再為劍子別上他愛用的墨玉簪。龍宿的身體靠后些看了又看,欣賞著自己的作品:一圈圈纏住髮辮的銀色絲帶在頭頂交叉,打了一個小巧漂亮的繩結。被固定在耳后的兩根髮辮巧妙的卡住了一些零星的碎髮,搭在肩上的兩縷銀絲因此顯得整齊而飄逸。額前的長髮,龍宿沒有把它們都梳起來,反而留了幾縷讓他們自然的垂下……



“嗯…”縂覺得少了點什麽?

龍宿取下自己的領針,放在絲帶的結上比了比。那是一只三葉形鏤空設計的別針,造型簡潔大方,純銀的質地和劍子的髮色正相配,而中間那顆藍寶石正是絕妙的點睛之筆。



“劍子,汝可以看了。”毫不吝嗇的把別針給劍子帶上,龍宿抽出別在身後的絹扇,滿意的扇阿扇。

“不用太感謝吾哦。”



一掠身,劍子輕巧的落在池邊,水中的倒影已經比昨夜的自己改變得許多。

龍宿別在髮閒的那枚領針引起劍子的注意。自己一向不愛華麗的裝飾,更何況是龍宿的隨身物品。

劍子蹙眉,伸手想取下別針時,龍宿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臂膀。



“這是什麽?”放下手,劍子反問龍宿。

“紀念啊。”

“紀念什麽?”

墨色的瞳看近金色的琥珀中,找尋暗藏的蛛絲馬跡。劍子心裏湧起一種怪異的感覺。

“當然是…紀念昨夜。”

笑意盈滿金瞳,秋水裏的漣漪擋住劍子的探究。龍宿飛揚的嘴角是劍子最常的那種表情---那是一種別有意味的微笑。



昏暗的内室裏,床上,龍宿也是這樣笑著;

而自己就在那樣笑著的龍宿身下放蕩的呻吟。

---這是,賄賂。

昨夜是自己,現在是別針。

其實,是一樣的……劍子的口中嘗到一絲苦澀。







藍寶石在陽光下反射出炫目的光,劍子一言不發的取下那只別針,遞到龍宿面前。

“我不可能收下。”

“噢。”龍宿搖著絹扇,笑的無所謂。“那,就扔了吧。”

“應該物歸原主。”劍子盯著龍宿,蒼白的手擡了擡。

“呵~劍子,有時候汝比佛劍還要……無趣。”

龍宿拿起別針,手不小心滑了一下,精致的別針掉進溫水裏,沉到池底。



“我告辭了,請。”不再看龍宿一眼,劍子直直的走向前。

“請了。”龍宿以扇掩面,優雅的行禮。





與劍子擦身而過,龍宿的眼光飃向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---銀白和銀紫交纏在一起,連龍宿也有點辨不清。



結髮,百年。

劍子,吾與汝的相交又何止數個百年?



超越了常人生命的極限,連情感都變得淡漠。

汝倦了武林的血雨腥風,吾亦是同樣---對平淡的生活,覺得有些乏了。





劍子,好友。

疏樓的風,昨夜為你停留;

而今后,將非汝能掌握。





[完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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